雲尘没答话,继续吃面。
“楚教授让我来看看你。”柳梅从包里掏出个小布包,推到他面前,“他说你可能需要这个。”
布包打开,里面是三张黄纸符,墨迹很淡,边缘有烧焦痕迹。
“镇神符,临时用的。”柳梅压低声音,“别在睡觉时贴胸口,最多撑六个时辰。副作用是做噩梦,但能压住乱窜的气。”
雲尘放下筷子,盯着符纸看了几秒,没碰。“为什么帮我?”
“我不是帮你。”柳梅往后靠,双手抱胸,“我是帮我自己。上个月我在西北角老水塔下面发现一块残碑,上面刻的符文和你今天测试时用的气息,一模一样。”
雲尘终于抬头,直视她的眼睛。
“那块碑,三百年前就该碎了。”柳梅声音更轻,“但它现在还在那儿,而且……在长。”
他没问“长”是什么意思,也没问碑文内容。只是把布包收进怀里,说了句“谢谢”。
柳梅没久留,起身时丢下最后一句:“明天下午三点,水塔见。别带别人。”
他吃完面,把碗筷放回回收处,走出食堂。太阳偏西,影子拉得老长。他没回宿舍,绕到西北角,远远看见那座废弃水塔。塔身爬满藤蔓,铁门锈死,周围杂草半人高。
他没靠近,只站在树后看了一会儿。手腕又开始发烫,比之前更明显。他皱眉,转身离开。
回宿舍路上,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胭脂痣认主,秦家规矩是不动,但我好奇。明天实训,别死。”
他删掉短信,没回。
宿舍是四人间,其他三个床位都空着,行李还没到。他坐在床沿,从怀里掏出那三张符,犹豫了一下,抽出一张贴在胸口。符纸刚贴上,脑子一沉,像被人按进冷水里。他躺下,闭眼,没挣扎。
梦里,他站在悬崖边,手里攥着血玉参。身后有人喊他名字,声音熟悉,但他不敢回头。脚下雾气翻涌,隐约露出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
他猛地睁眼,天刚黑。胸口符纸颜色淡了一半,手腕烫得像烙铁。他坐起来,喘了几口气,下床倒水喝。
窗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停在他窗下。他没开灯,悄悄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楼下站着个人,穿黑风衣,戴口罩,正抬头看他窗户。
那人站了不到十秒,转身离开,消失在树影里。
雲尘放下窗帘,回到床边,把剩下两张符叠好塞进枕头底下。他躺下,没再睡,睁眼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从今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