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谢晓春在办公区坐了一整夜，把软皮本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每一笔红字都在纸面上烧她的手指。

天亮的时候她去洗了一把脸，冷水浇在眼睛上，刺得发疼。镜子里的人眼眶底下两道青印，嘴唇干裂，四十一岁的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年.

第一天，她试图找人借钱。

打了七个电话。三个没接，两个说手头紧，一个答应借八千但要下个月才能凑，最后一个是她在县城开超市的老同学，听完金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