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走出那扇门。
她跨过门槛时,脚步顿了一瞬。
九十年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离开这间屋子。
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绣着槐花的、鞋底已磨薄的布鞋。
然后她提起裙角,踏上了那条漫长的、回家的路。
【阿槐的自我封印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同步松动。】
【目标‘执念核心’稳定度:正在转化中。】
【转化方向:从‘无望的等待’转向‘主动的归途’。】
林墨跟在她身后。
走出三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九十年来未曾变过的闺房。
雕花木床,半垂的帐子。临窗的书桌,翻开的课本。桌角那只白瓷花瓶,瓶里已没有槐花。
桌上,那件未缝完的男人长衫,静静搭在椅背上。
领口那枚针脚细密的“槐”字,只剩最后一笔没有收尾。
林墨走过去。
他拿起那根跌落在地的针,穿上线——不是什么特别的线,就是寻常缝衣白线,苏晚给他的应急针线包里的。
他不太会缝东西。
但这一针,他缝得很稳。
“槐”字的最后一笔,落下。
他将长衫叠好,端端正正放在床尾。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那扇门。
身后,民国十六年三月十九日那盏未灭的灯,在他踏出门槛的瞬间,无声地、安详地——
熄灭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