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长的宇宙航行里,时间这个东西,好像已经失去了清晰的刻度。
“远航者七号”离开太阳系,算起来已经有五十年了。
船上的大部分船员都处在休眠状态。他们每过十年就会轮换一次。只有少数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会定期醒过来,负责维护飞船的航行,并且记录下相关的数据。
陈生是这艘船上唯一一个没有休眠过的人。陈生现在的身份叫“李默”,一个很沉默的天体物理学研究员。
这五十年来,陈生一直都在扮演着这个不善于交际,但是一门心思扑在研究上的李默。陈生大部分时间都自己一个人待在飞船尾部的天文观测台,独自面对着外面无尽的星海。
根本没有人知道,在陈生这副看似专注的外表下面,他那强大的神念早就已经脱离了飞船的束缚,去感受这个广阔无垠的宇宙了。这是陈生活了三十多万年,却从来没有真正踏足过的地方。
陈生能够感知到,非常遥远的星辰在死亡的那个瞬间,所爆发出来的巨大能量。
陈生也能触摸到,那些暗物质星云的脉动,从里面感受到最原始的宇宙规则。
陈生还看见过,一道光在纯粹的黑暗中穿行了亿万年的时光,最终抵达了一个其实早就不复存在的坐标。
这种孤独的感觉,比陈生当年在深山里面隐修一百年,或者在玄冰之中沉睡一万年,要来得更加强烈。陈生感觉到了一种极致的虚无。
而陈生的心境,也恰好在这种极致的虚无里面,变得更加通透和平稳。
直到这一天。
“警报,前方G-37星域,探测到一个非自然的能量信号。”
一道电子合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一下子就打破了舰桥里面的安静。
首席科学家艾拉刚刚才结束休眠,接替了船长的职务。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脸颊,然后走到了主控台的前面。
在光幕上面,一个虽然微弱但是非常有规律的脉冲信号正在一闪一闪。
“信号频率1.37赫兹,周期很稳定,没有出现衰减。看起来像是一个人造的信标,但这片星域在我们的星图上面,是一片空白区域。”
一位工程师开口报告道。
艾拉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测试曲率引擎,而不是进行考古发现,任何计划外的举动都可能带来风险。
“有可能是没有被记录下来的脉冲星,或者是某个已经失联的探测器。我们的任务是测试曲le引擎,不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