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都知道。”
小莲的声音很轻。
“从你半夜不睡觉,一个人看着天花板开始,我就知道了。”
“你和我们,不一样。”
“这些年,委屈你了。”
陈长生只觉得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以为自己藏的很好。
原来,这个默默陪了他四十年的女人,什么都懂。
她只是不说。
“走吧。”
小莲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好好的活下去。”
“别担心我们,平儿已经长大了,他能照顾好这个家。”
陈长生终于没忍住,眼泪无声的滑落,湿了枕巾。
他翻过身,将妻子瘦弱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的抱着,抱着这个给了他四十年温暖的女人。
三天后。
陈长生对陈平说,他要跟一个远行的商队,去北边的都城洛阳做生意。
这一去,可能三五年,也可能十年八年才能回来。
陈平看着父亲那张几十年都没怎么变的脸,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问。
他只是红着眼眶,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爹,您保重。”
离别的那天,是个雨夜。
秋雨很冷,敲打着屋檐。
陈长生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布衣,背上一个简单的包袱。
小莲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着她满头的白发和脸上的泪痕。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看着他,好像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
陈长生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开步子。
他走出院门,消失在冰冷的雨里。
从此,江宁再也没有陈长生。
他一路向北。
这一次,他不再是逃难,心里却比当年更空了。
几个月后,他到了新朝的都城,洛阳。
这座城市很繁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可这份热闹,和他没有关系。
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能让他安稳活下去,不被人注意的身份。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为了研究《龟息长生诀》,看过不少医书。
当个医生,不管在哪个年代都能活下去。
更重要的是,一个医生,整天和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