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甲胄破损，有人拄着断矛前行，有人背着昏迷的同伴。没有人说话，但他们目光扫过战场，确认敌人已无威胁后，彼此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影组两人从地下通道钻出，拍掉身上的灰尘，打出安全信号。另一名成员押后，检查是否有埋伏装置残留。确认无误后，他挥手示意，其余三人陆续汇合。

技术人员抱着导灵架靠近主控节点，尝试重建局部信道。设备启动，屏幕亮起，信号恢复进度条缓慢爬升。一名年轻男子盯着读数，忽然低声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人笑了，笑声很轻，像是怕惊扰这片刚安静下来的土地。

李铭仍站在原地。

她没有回头去看那些反应，也没有动。裂枢斜插地面，支撑着她的重量。黑衣破损处处，左肩伤口仍未包扎，血顺着指尖滴落，在脚边积成一小滩。识海剧痛未消，反而更加清晰，像是有针在里面来回穿刺。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动用任何灵力，哪怕一次简单的推演，都可能让神识彻底撕裂。

但她站着。

太阳缓缓升起，光线斜照进裂谷，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起她的黑衣，猎猎作响，像一面不肯倒下的旗。

破锋队开始清理战场。有人用爆裂弩炸开堵塞通道的岩堆，有人拖走傀儡残骸，分类回收可用部件。一名战士路过李铭身边，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她脚边的血迹，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布条放在地上，然后默默走开。

影组分头行动，一组排查地下通道是否还有隐藏节点，另一组在高处设立临时哨位。其中一人站在残垣上，望向远方荒原尽头，那里已有微弱的人影移动——是后备队赶来了。

技术人员完成了信道重建，正准备上报战果。通讯频道响起第一个稳定信号音，那人深吸一口气，按下发送键：“总部，这里是前线指挥节点。目标已清除，主控系统终止运行，敌方全面溃散。重复，敌方全面溃散。”

话音落下，频道里静了几秒，随后传来一阵压抑的欢呼声。但他没有笑，只是低头看着屏幕上的确认回执，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李铭听到了那声欢呼。

她没动表情，只是慢慢抬起右手，握紧了裂枢的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她撑住了。她知道，这场胜利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但她现在不想想那么远。

她只想再站一会儿。

风还在吹，带着焦土与金属烧灼的气息。远处观测站的火势渐小，只剩几缕黑烟袅袅上升。破锋队的一名老兵蹲在碎石堆旁，点燃了一支粗制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