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体力量,而是将刀尖缓缓插入脚边的地脉节点。
刀入三分,整片战场的地脉残流开始反向汇聚。蓝光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合金板的裂缝爬行,最终汇入裂枢刀身。黑色刀光自刃口升起,越拉越长,直至贯穿天际,像一道倒悬的雷柱。
她纵身跃起。
人随刀走,刀引地脉,天地之间只剩这一斩。
黑影怒吼,双臂交叉于头顶,凝聚出一层厚实的防御结界。符文层层叠加,紫芒流转,试图挡住这最后一击。但刀光落下时,结界如玻璃般碎裂,连一丝阻滞都没有。
刀意穿透其冥枢神识核心。
那一瞬间,黑影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里没有伤口,却有一道漆黑的裂痕自内而外蔓延开来。紫漩在他眼中炸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符文纹路寸寸剥落,皮肤干枯龟裂,肌肉萎缩,骨骼发出脆响。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下一瞬,身躯崩解,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尘埃落定的声音。
裂枢落地,刀尖插入焦土,支撑住她的身体。李铭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她没去擦,只是缓缓抬头,望向观测站深处。
那里,最后一台机关台正发出垂死般的嗡鸣。残余能量仍在自动运行,部分傀儡重启程序,关节转动,晶炮充能,目标锁定战场中央。
她撑着刀柄站起来,左手抽出铁笔。
笔尖未蘸墨,也无需墨。她以自身精血为引,在空中划出一道闭合圆印。这是她预设的“系统终止协议”,通过破解的节律参数反向注入地脉网络,强制关闭所有子系统。
铁笔落定最后一笔,她松手,任其坠地。
几乎同一时间,观测站深处传来连串爆炸声。第一声来自东侧动力舱,紧接着是西侧控制室、中央枢纽。每一处都伴随着火光冲天,金属扭曲的尖啸,以及能量过载的爆鸣。残存机关台逐一熄火,光芒熄灭,只剩下滚滚黑烟从破损的墙体中涌出。
所有傀儡动作停滞。
有的僵立原地,晶炮半开;有的缓缓跪倒,关节冒烟;还有一具刚爬出地下通道的侦察型傀儡,在迈出第三步时突然停住,头部镜头闪烁两下,随即熄灭,扑倒在碎石堆上。
地面蓝光尽数熄灭,地脉恢复平静。那些曾被逆流污染的裂缝,此刻不再渗出异色光芒,只余焦黑痕迹。
远处,破锋队残部从掩体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