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力,但我不能休息。高塔虽然安静下来,可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宁。敌人很快会发现数据采集出现了异常波动,会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们可能会加强干扰,也可能会直接引爆陷阵节点。
我必须准备好下一步。
但现在,我只想坐一会儿。
手指轻轻抚过铁笔上的旧刻痕。那一道是最深的,是去年在南岭斩断叛徒咽喉时留下的。那天我也以为自己撑不住了,结果还是挺了过来。
我睁开眼,看向栏杆外。
雾气依旧浓重,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站起身,走到东南角接口前。晶石表面仍有余温,说明地脉通道尚未关闭。我可以再试一次,扩大烟雾覆盖范围,或者调整配方增强持续时间。但我没有动手。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转身走回原位,盘腿坐下。
我把左手放在膝上,右手握紧铁笔。
外面的世界可以乱,可以断,可以颠倒黑白。
但只要我还记得最初的那道导流图是怎么画的,我就没被完全困住。
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有没有人已经倒下?
有没有人误杀了同伴?
有没有人跪在地上哭喊求饶?
我不去想。
我现在只能想一件事:当下一次震动来临时,我会比这一次做得更好。
我把呼吸放慢,心跳压低,让意识沉进最深的地方。
那里没有沙盘,没有旗帜,没有信号点。
只有铁笔的触感,星核的温度,和掌心血未干的黏腻。
我还在。
我就在这里。
高塔底部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石头滚落。
我睁开眼。
手指始终扣着铁笔的笔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