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将血滴落在铁笔顶端的刻痕处。一滴,两滴,三滴。血珠顺着沟槽滑落,渗入金属缝隙,与内部封存的星核碎片产生微弱共鸣。
我闭眼,将意识沉入识海。
模型成型了。
七层结构,三层缓冲,五条反馈回路。
核心参数锁定在137.8±0.75,动态追踪偏移趋势。
启动条件设为“外部脉冲中断后第十一息”,预留一秒缓冲窗口。
一旦触发,立即通过东南角接口注入地脉,定向引导至西北支道浅层岩隙。
我把它命名为“虚实错位烟”。
名字不重要,效果才重要。
我松开手指,任铁笔静静躺在腿上。身体很累,精神更疲,但我不能睡,不能分神,甚至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不敢做太大。现在每一分注意力都得省着用。
我继续数心跳。
第四十七下。
第四十八下。
第四十九下。
我记得上一次环形导轨脉冲是在我切断主阵连接后不久。那时蓝光闪了三次,间隔逐渐缩短。之后震动加剧,高塔摇晃,沙盘倾覆。从那以后,再无动静。
到现在为止,过去了多少息?
我回忆自己数过的次数。之前数到第三十六下时想起频率编码,之后重新开始调息,又数了四十九下。中间有没有遗漏?有没有因为疼痛走神?我不确定。但我知道,人体对时间的感知在这种环境下会严重失真。可能实际只过了二十息,也可能已过百息。
不能再等了。
我抬起左手,将星核碎片贴回眉心。这一次我不再强行扫描全局,只聚焦于东南角接口的能量状态。那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是地脉节点仍在工作的证明。我将自己的呼吸节奏同步过去,一呼一吸,牵引着那点波动起伏。
三息后,它开始回应我。
我立刻将识海中的模型推过去。
不是全量传输,而是分段注入。先送结构框架,再补参数细节,最后加载启动指令。整个过程耗时九息,期间我始终保持呼吸平稳,不敢有半点急促。
模型就位。
等待触发。
我放下星核碎片,双手交叠按在铁笔上。体温透过衣料传到金属表面,有种奇异的踏实感。这支笔陪我走过太多夜,砍下过太多头,也画出过太多生路。它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它认我的血,认我的手劲,认我每一次决断时的力道。
外面还是静的。
雾也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