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我站了一会儿，呼吸渐渐平稳。身上的伤还在流血，体力几乎耗尽，但我必须保持清醒。队伍需要指令，接下来的行动不能乱。

“清点伤亡。”我说，声音不大，但足够传到每个人耳中。

有人应了一声，开始移动。两名轻伤者去查看重伤骨干的情况，另有人收拢阵型，检查随身装备。没人说话，动作却很利落。他们经历过之前的战斗，知道该做什么。

我站在原地没动。

风吹起我染血的黑衣一角，铁笔贴在腰侧，冰凉。我低头看了眼右手，五指依旧无法弯曲。这伤得养，可能要闭关才能恢复。但现在不是时候。

“准备继续推进。”我又说，“三人一组，间隔五步，影组在前探路，锁组居中警戒，破锋队护后。发现异常立即示警，不得擅自脱离编队。”

命令下达后，队伍开始整备。有人取出备用符纸，有人检查鸣镝数量，还有人默默给同伴递药丸。气氛依旧紧绷，但秩序回来了。

我转身面向通道入口。

那里漆黑一片，只有远处传来极轻微的滴水声。空气中有股陈旧的味道，像是千年未通的密室。我站着没动，只是静静看着那片黑暗。

片刻后，我抬起左手，轻轻按了下腰间的铁笔。

它还在，没断。

我迈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