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岩壁上，闭着眼。风卷着灰从焦石线上掠过，扑在脸上，干涩发烫。右臂还是一片死沉，手指动一下都像扯着筋骨撕裂。但我能呼吸，能思考，这就够了。

丙三站在我旁边，玉简收了最后一条感应丝传回的数据。他没说话，只轻轻点头，示意一切已清。

“准备回程。”我说，声音压得低，但足够清晰。

他立刻抬手打出一道灵讯。远处阵列中，几道身影迅速靠拢。一架寒玉灵辇被抬了过来，底座刻着星纹导流阵，边缘泛着微光。这是专为重伤者准备的载具，能稳定体内灵流，防止星核失控。

两名后勤队员上前想扶我。

“不用。”我撑着岩壁，用左手慢慢起身。腿软了一下，膝盖微微弯了半瞬，但我站住了。一步，再一步，走到灵辇边，自己坐了上去。

寒玉贴着后背，凉意渗进皮肉，顺着经络往下走。紊乱的星核终于稳了一点，不再像之前那样横冲直撞。我闭眼调息片刻，睁眼时目光扫向队伍。

破锋队已在前方列阵，七人一字排开，武器入鞘，但手始终搭在柄上。影组三人跃上高坡，隐入残烟，开始巡弋路线。锁组押着战利品箱，紧随其后。整支队伍没有喧哗，没有庆贺，只有脚步踏地的声音，整齐而沉重。

“走。”我说。

灵辇缓缓升起，离地三尺，星纹阵轻鸣，与我体内星核产生微弱共鸣。队伍开始移动。焦石线上的风停了，灰烬落定，战场被抛在身后。战斗结束了，可路还没完。

我们沿着旧道往主城方向行进。天色渐暗，山影拉长，远处城墙轮廓在暮色里浮现。越靠近主城，路上行人越多。先是巡逻弟子，接着是外围守卫，再后来，连坊市的小贩都停下了叫卖，站在路边望着我们。

他们看见了灵辇上的我，黑衣未换，血迹斑斑，右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有人低头，有人跪下，更多人只是默默让开道路，眼神复杂。

进城门时，钟楼响了九声。不是警报，也不是召集令，是迎接归师的礼音。城墙上亮起符灯，一盏接一盏，连成一片光河。街道两侧站满了人，各族代表穿着正式礼服，手持贺仪，静候在道旁。

我没有动，也没有看他们。目光平视前方，穿过人群，落在主殿高台的方向。

队伍行至广场中央停下。破锋队前导散开，影组落地归编，锁组将战利品箱封存入库。我仍坐在灵辇上，未起身。

这时，三大古族族长走了出来。他们步履庄重，手中捧着玉册、图卷与晶片，走到灵辇前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