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刚下,那人忽然抬头,目光穿透烟雾,直直望向我所在高地。
隔着两里距离,我能感觉到他的注视——冰冷,锐利,带着审视意味。
然后,他举起权杖,在空中划出一道符号。
刹那间,六台星核吞噬装置同时启动,不再是被动吸收,而是主动释放出一种诡异波动。那波动如同无形触手,竟开始抽取周围空气中残留的星核气息——包括我之前战斗中无意泄露的能量痕迹。
他在追踪我。
我立即收敛气息,切断所有外放灵流。但我知道,他已经锁定了大致方位。
“准备撤退方案。”我对亲卫说,“如果他亲自杀来,我们不跟他硬碰。”
亲卫领命去安排。
但我没有慌。越是强敌当前,越要冷静。
我再次取出铁笔,在掌心画出推演符。这一次,我将敌方灵械的工作频率、指挥旗的灵压波动、以及那人的行动模式全部输入,进行短时模拟。
几息后,结果浮现:对方依赖灵械协同作战,个人实力虽强,但移动速度偏慢,且每次施展高阶术法需消耗大量灵力,存在短暂冷却期。
弱点找到了。
我不再犹豫,立刻下令:“调集所有剩余逆创符,集中投放至敌方指挥区域。另外,启用备用信鹰,向各家族传递‘火鳞’密令。”
“火鳞”是我们最新设定的联合反击信号,意味着所有附属势力无需等待进一步指令,立即发动牵制性攻击,扰乱敌军后方。
命令传出后,我终于从高地上起身。
“我要上前线。”我说。
亲卫一惊:“您不能涉险!”
“正因为我是首领,才必须出现在他们看得见的地方。”我看着远处那面红旗,“敌人想靠气势压垮我们,那我就站出去,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压不垮。”
我迈步前行,黑氅猎猎。沿途士兵见到我,纷纷让路,握紧武器,眼神逐渐坚定。
当我踏上校场边缘的战车时,前方战斗仍未停歇。但所有能看到我的人,都停顿了一瞬。
我拔出黑刃,高举过头。
下一瞬,狠狠斩下。
旗杆断裂,那面象征守土不退的青铜战旗轰然倒地。
“旗倒人不退!”我厉声喝道,“今日谁敢言逃,便是通敌!共御盟的规矩刚立下,血还没冷!谁想试试?”
声音贯透战场,震慑全场。
士兵们噤声片刻,随即爆发出低吼。有人捶胸,有人挥刃,阵型重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