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鸣晶尘塞进接口深处。这颗晶尘不会立刻发作,但它会在十二个时辰后自动激活,再次引发信息错乱。到时候,哪怕他们修复了当前故障,也会因为数据偏差导致能量回流反噬。
做完这一切,我退出房间,重新封好门缝,沿原路返回。
回到通风管道时,外面的混乱仍在持续。有人在组织灭火,有人试图重启系统,还有人在呼叫增援。但没有人想到,真正的破坏者已经完成了任务,正静静地藏在他们头顶的黑暗里。
我靠在管壁上,闭眼调息。
体力消耗不大,但精神高度紧绷。每一次呼吸都必须精准控制,不能多吸一口,也不能少吐一分。我听着下方的脚步声,计算着时间。
接应组还没发信号。
说明外围尚未完全掌控局势。
我不能动。
我必须等。
铁笔仍在我指间,掌心贴着丹田,压制着因连续使用金手指而产生的灵力波动。伤口没有再渗血,但左肩旧伤隐隐发烫。我不去管它。这点痛不算什么。
重要的是,我已经完成了渗透任务。
设施被破坏,系统瘫痪,敌方阵脚大乱。联盟的其他小组可以趁机推进,而我,作为渗透组的核心,已经为接下来的决战铺好了路。
风又起了。
从通风口灌进来,带着焦糊味和金属烧灼的气息。我睁开眼,看见格栅缝隙外的天空开始泛白。黎明将至。
我没有起身。
我依旧伏在那里,像一把收回鞘中的刀,锋刃藏匿,杀意未消。
接应组的信号迟迟未至。
但我并不焦急。
我知道他们会来。
因为在议事厅那天我说过的话,至今未变。
人在,阵在。
我在,盟就在。
我抬起手,看了一眼铁笔。
笔尖微微发烫,像是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