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带着焦糊味和金属烧灼的气息。我睁开眼,看见格栅缝隙外的天空开始泛白。黎明将至。
我没有起身。
我依旧伏在那里,像一把收回鞘中的刀,锋刃藏匿,杀意未消。
铁笔仍在我指间,掌心贴着丹田,压制着因连续使用金手指而产生的灵力波动。伤口没有再渗血,但左肩旧伤隐隐发烫。我不去管它。这点痛不算什么。
重要的是,我已经完成了渗透任务。
设施被破坏,系统瘫痪,敌方阵脚大乱。联盟的其他小组可以趁机推进,而我,作为渗透组的核心,已经为接下来的决战铺好了路。
接应组的信号迟迟未至。
但我并不焦急。
我知道他们会来。
因为在议事厅那天我说过的话,至今未变。
人在,阵在。
我在,盟就在。
我抬起手,看了一眼铁笔。
笔尖微微发烫,像是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震动。
就在这时,地底传来一阵沉闷的震波——不是来自东坡,也不是南墙,而是从西岭方向传来的三连爆鸣,间隔精准,频率与联盟预设的总攻暗号完全一致。紧接着,远处响起密集的灵力爆裂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联盟主力已突破外围防线,正式发起总攻。
时机到了。
我不再等接应信号。
身体一动,沿着通风管道迅速前移,抵达中庭上方的检修口。双手扣住边缘,一脚踹开格栅,翻身跃下。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力,黑衣扬起又落下,尘灰在晨光中飘散。我站起身,立于高台中央,四周火势蔓延,守军慌乱奔走,有人试图扑灭能源中枢的火焰,有人呼叫指挥室却得不到回应。整个营地陷入无序。
我抬头望向主控塔楼,那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数据枢纽的延迟陷阱已被触发,整栋建筑正逐步断电。而更关键的是,我感知到一股高频灵波自地下深处传出——是密道通行符文正在激活,仅限高层撤离的通道开启了。
目标要逃。
我立刻判断出路线:通往地下遁空阵的密道,位于西侧冷却井下方三十丈处。若让他启动瞬移阵,三息之内便可脱身百里,再追就难了。
不能走正路。
我转身跃下高台,掠过燃烧的营帐,避开两队正往东坡增援的残兵,直奔废弃冷却井。井口早已锈蚀,盖板倾斜,下方漆黑一片。我取出最后一枚异构晶核,按在井壁感应环上。晶核瞬间模拟出九品阵师的权限波动,封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