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她站出来时，手里还拿着那支银针。我把她的名字念完，全场安静了一瞬。“采样九具尸体，发现敌方经脉改造痕迹。”我说，“你提供的数据让我们确认北境玄府正在批量制造改造兵。这是本次战斗最关键的情报突破。记首等功。”她接过徽记，指尖微微发抖。但她没低头看，而是直接别在药囊外侧。“我会把样本分析做完。”她说，“明天就能出初步报告。”我继续念下去。“赵岩。”他走出来时，左脚还有些跛。那是追击时被塌陷坑划伤的。他站定，双手垂在身侧，目光平视前方。“重建防线三段，提前预警两处塌陷。”我念，“敌军溃逃时，你带队拆除雷阵残件，全程无误爆，保障后续清扫安全。记首等功。”他接过徽记，别在刀鞘上方。“防线已经加固。”他说，“新哨塔今晚能点灯。”我又念了六个人的名字——都是在关键节点做出实际贡献的族员。有人负责标记敌军尸体位置避免误焚，有人在清理晶核时发现隐藏能量回路，有人在运送伤员途中识破假死伪装。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次具体行动。十枚徽记全部颁发完毕。我合上卷轴，环视全场。“你们以为，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赢了？”我举起手中的刀，刃面朝外，映着日光。“是因为还没输。”刀锋划过空气，发出一声轻响。“这把刀，沾过敌人的血，也割破过我的手。它不会因为一场胜仗就变钝——你们也不能。”我指向北方山梁。“那份玉简上的十七人，六个化名潜伏者，还在路上。”我说，“他们不知道同伴已死，更不知道，我们已经等他们很久。”语气沉下来。“所以今晚不设酒宴，明日晨起加训。庆功不是为了停，是为了跑得更快。”我顿了顿，看着每一个人的脸。“英雄会被记住。”我说，“但活着的人，要成为新的传说。”全场寂静。然后，一声低吼从后排传来。“誓死追随！”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誓死追随！”声音不高，却整齐有力，像铁锤砸在石板上。我没有挥手让他们安静，也没有下令散去。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一个个转身离开，动作有序，眼神不再游离。有人摸了摸胸前的徽记，有人低声和同伴讨论明日训练安排，林昭快步走向药庐方向，显然是要去准备分析材料。赵岩最后一个离开列队。他走过我身边时，低声说：“新哨塔回传信号正常，东谷全线可视。”我点头。他走了两步，又停下：“那个……阿七的家人，要不要通知？”我沉默片刻。“等葬礼。”我说，“统一办。”他应了一声，走了。阳光移到高台西侧，影子拉长。广场上只剩我和三具寒玉棺。风吹动白布的一角，轻轻掀起又落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