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落地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我抬手,队伍停在原地。
黑石牌贴在掌心,已经不发烫,反而冰凉。我能感觉到它内部的能量在流失,但还能用一次。我闭眼,靠它扫向前方。空气中有波动,不是杀意,是人走过留下的痕迹。不止一个,至少两批人,刚过去不久。
我从怀里取出一张清心符,贴在眉心。识海震荡得厉害,刚才强行覆盖机关程序耗掉了太多灵力。现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我不能停下。
往前走。岩壁上的荧光越来越亮。脚下的路开始倾斜,向下延伸。我注意到地面每隔几步就有一块稍亮的石砖,排列成一条直线。这是标记。古人留下的路标。
我踩上去。每一步都稳。身后的人跟着。没有说话。
通道变宽。前方出现拐角。我放慢速度,在转角处停住。侧身贴墙,慢慢探头。
眼前是一片开阔空间。
天然溶洞被改造成大厅,顶部高不见底。七根晶柱环绕中央区域,发出柔和金光。三件东西悬浮在空中——一鼎、一镜、一卷轴。金光照着它们,也照出地面的裂纹。那些裂痕很深,像是被巨力砸开又强行封住。
我走进去。左手按刀柄,右手结印,在身侧布下隐念障。这术法不挡攻击,能防神识探查。我不相信这里没人来过。
果然。晶柱东南方向有条窄缝,几乎看不出来。但那里地面的灰尘少了,还有几道浅痕,像是有人拖着重物进出。
我蹲下。手指划过裂纹边缘。温度比周围低。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是阵法启动后留下的伤。
站起身时,我看向那面古镜。镜面模糊,但刚才那一瞬,我看到一个背影。披甲,执刀,站在祭坛前。像家族典籍里的守陵人。
我没有动。只把这件事记下。
现在最重要的是判断局势。
我绕着祭坛走了一圈。地面裂纹走向杂乱,但靠近东南裂隙的脚印很清晰。一批人走得急,脚步重叠,应该是慌着离开。另一批人步伐一致,间隔均匀,训练有素。敌方精锐。
他们拿走了什么?
我没碰任何东西。先确认安全。我抬头看穹顶。那里有符纹残留,已经被破坏,但还能看出是预警阵的一部分。说明这里原本有防护,被人强行破开了。
我回到祭坛前。正要开口下令,东南裂隙突然传来震动。
一道黑影跃出。落地无声。灰袍蒙面,袖口绣着蛇形暗纹。
幽鳞盟。
他站定,身后又跳出三人,分散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