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我站在议事堂门前,手里还拿着那本日志。晨风穿过石阶,吹不散我心里的火。
我没叫人集合,直接对走过来的值日军报官下令:“恢复一级备战巡查频率,所有岗位轮替不少于两班。”
他停下脚步,“现在没有敌情预警……”
“我说了算。”我盯着他,“本周我会抽查三次夜间守备,不提前通知。”
他张了下嘴,最后低头应了一声“是”,转身去传令。
我转身往西药堂走。伤员们坐在门口晒太阳,有人手臂包着绷带,有人腿上缠着符布。我在人群中找到那个年轻护卫。他看见我立刻站直,但眼神闪了一下。
“你觉得我们上次赢在哪里?”我问他。
他马上说:“靠您和强者出手,稳住了局面。”
我摇头。“错。我们赢,是因为阵型没乱,指令传达到位,每个人都在岗。哪怕你退了半步,其他人也没崩。”
他低下头。
“下次呢?还能指望别人撑住吗?”
他没说话。
“从今天开始,去补训营,每天加练一个时辰。”
他抬头想说什么,我又说:“不想练,就脱下这身衣服走人。家族不留拖后腿的人。”
他咬了下嘴唇,低头说了句“是”。
我没再多看他,转身离开。
正午时,我走到演武场中央。刀桩还在原位,地上有几处焦痕,是雷符炸过的痕迹。我让人把三日前战场上的断刃和染血绷带拿过来,摆在所有人面前。
“你们记得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吗?”我开口问。
没人回答。
我扫了一圈,“演武场出勤人数下降百分之十七,高强度训练参与率不到六成。补训营空了一半。有人觉得我们已经安全了?”
我点出一名骨干教官,“你,昨天为什么没参加对抗演练?”
他站出来,“最近防守任务重,我想多休息……”
“休息?”我打断他,“敌人会等你休息完再打进来?”
他又说:“只是调整节奏……”
“我不听理由。”我转向所有人,“从今天起,三项规定:第一,所有骨干每周交一份训练复盘报告,我亲自看。第二,补训营改为强制轮训,出勤率低于八成的,自动列入名单。第三,每月第一天设为‘战损追忆日’,重温阵亡者名录和战斗录像。”
我看着他们,“我可以带着你们赢一次,但我救不了一个不愿醒来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