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压在黑火盾上,火花四溅。
敌方首领双脚陷入地面三寸,双臂剧烈颤抖。他抬头看我,眼神第一次有了裂痕。我没有再加力,而是收了一线灵流,双刀微微上抬,但不后撤。
他懂这个意思。
战,死。退,活。
风从峡谷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他的披风动了一下。
下一瞬,他掌心黑火炸开,冲击波撞向我的胸口。我后退一步,脚跟在地面划出半道弧线。他借力腾空,身影直掠北口。
我没追。
银光顺着刀脊退回手腕,识海里的结构块还在转动。我把这一战的所有动作记下来,每一个角度、每一次灵流变化都存进铜牌深处。
他逃了。
但我知道,这不是怕。是算。
他飞出三十丈时,地面突然炸开三处石刺。那是我之前埋的灵流节点,现在引爆。他侧身避开两根,第三根擦过小腿,衣袍撕裂。
他没停。
身影消失在峡谷尽头。
我站在原地,双刀缓缓下垂。四周安静下来。家族的人还在远处清理残敌,没人靠近。
一名敌将站在东侧岩台,手里举着旗。他大喊:“结阵!护旗!”声音很响。
我没理他。
五息之后,西侧山壁爆开一道火光。地下埋的符线被触发,岩石崩裂,砸中他们的左翼。接着是南面,一道灵压冲天而起,是我们的人杀出来了。
那旗子倒了。
敌将转身要跑,被一支雷符打中后背,整个人扑在地上。
剩下的敌人开始散。有人扔掉武器,有人往林子里钻,有人跪下抱头。
他们溃了。
我收回双刀,插进背后刀鞘。指尖抚过刀脊,上面的新纹路还在发烫。这是刚才那一战生成的印记,只有我能用。
远处有人大声欢呼。
一个年轻人从北坡跑下来,脸上带血,边跑边喊:“赢了!我们赢了!”他看到我,停下脚步,喘着气站直。我没说话,他也不敢再往前。
风把烟尘吹散。
我抬头看向首领离开的方向。那里只剩一条断裂的痕迹,像是被什么重物拖过地面。
他受了伤。
不是小伤。那一道石刺划破的不只是布料,还有皮肉。但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他在逃的时候,左手一直贴着腹部。
旧伤复发了。
所以才走。
不是怕我杀他,是撑不住。
我闭眼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