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所有人都脱下。
然后我让他们卷起左臂衣袖。
下面露出一道新鲜的烙印。是我昨夜亲手刻下的图腾——李家徽记。不是血脉所赐,是选择所得。
“从今天起,你们不是雇工,不是流民。”我说,“你们是李家最后的骨血。”
他们低头看自己的手臂,有的伸手摸那印记,有的咬住牙关。呼吸声变重了,脚步站得更稳了。
我亲自检查三队岗哨。
第一队兵器齐全,哨位间距合理,信号绳畅通。第二队迷香包已装袋,引信干燥。第三队弓弩上弦,箭头涂了麻药。
“今夜起,全员轮值。”我下令,“不得熄灯。警哨一响,立即就位。”
他们领命散去。
鲁舟临走前停下,看了我一眼。我没说话,他也没问。他转身走了,脚步比之前稳。
柳氏走过时低声说:“药备好了。”
我点头。
人走得差不多了,院子空了。只有风掠过屋檐的声音。我仍站在主厅门前,手没离开刀柄。
远处工造组的小屋没了敲打声。
我望着北林道入口,那里有一截断枝还挂在树上,和昨天陈砚发现的染血布条同一位置。
现在那里什么也没有。
但我能感觉到,他们会再来。
而且不会等太久。
我摸了摸怀里的铜牌,鲁舟的职位牌还在。上面刻着“器械总管”。
它已经不只是身份证明了。
是战令。
是命。
我站着没动。
太阳升起来了,光打在台阶上,我的影子很短。
院门开着,通往外面的路清晰可见。
我等着第一个踏进来的人。
脚步声响起。
是巡夜队换岗。
我转头看去。
那人跑近,抱拳:“东墙第三哨确认无异常,绊索完好,无人通过痕迹。”
我点头。
他转身要走。
我又开口:“传令下去,所有哨位加派一人。弓弩手提前两刻上位。”
他应声跑远。
我收回视线。
手还在刀柄上。
风吹过耳侧。
我听见自己说:“你们想看看灰烬有多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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