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林道入口的断枝动了。
不是风摇的,是被人碰的。我盯着那根树枝晃了一下,落叶往上飘了一瞬。有人在潜行。
我拔刀。
刀出鞘一半,人已经跃下石阶。铜牌在腰间撞响,三声短促的撞击传出去。一级战令启动。
院子里的人立刻散开。陈砚冲向西坡,柳氏转身跑进药堂,东墙哨位传来拉绳的声音。所有人都知道信号意味着什么。
我没有走正路,贴着屋檐边缘冲向北林道。敌人比预计来得快,而且没从东墙正面突破。他们知道绊索的位置,绕开了。
我靠近林道口时,看见三个黑影从树后闪出。蒙面,持短刃,脚步轻。他们是先锋,试探防线强度。
我没等他们推进,主动迎上去。
刀光一闪,第一人喉咙裂开。他倒下的时候手还抓着武器。第二人反应很快,侧身避让,第三个人立刻补位,两人形成夹角站位。
我不退反进。
左脚踩住倒地者的肩甲借力,身体腾空翻过第二人头顶。落地瞬间回手一刀,削断他的后颈筋。他跪下去的时候,我抽出刀转向第三人。
他举刃格挡。
刀刃相撞,火星迸出。他力气不小,但动作太直。我压低重心,刀锋顺着他的刀背滑下,割开他手腕。他松手的瞬间,我抬膝撞他胸口,接着一肘砸他下巴。
他仰面倒下,我补上一刀。
三个敌人全灭,用时不到十息。
我站在尸体中间,抬头看林道深处。这只是开始,主力还没到。
“东墙报告!”我喊。
“绊索未触发!无人通过!”
“南侧准备就绪!”
“西坡弓弩手到位!”
声音陆续传来。各点都接收到战令。
我刚要下令收缩防线,南边突然冒出灰烟。是柳氏点燃了引信。毒烟顺着排水渠被送出去,迅速弥漫林间。
几声闷响从高处传来。有人从树上掉了下来。敌方利用古树俯冲的战术被破。
我立刻转向西坡。
陈砚已经架好长弓,盯着烟雾后的动静。敌方鼓声还在响,节奏稳定,说明指挥者没乱。
我冲上高地,推开他拿过弓。
三支箭扣在弦上。
第一箭射穿烟幕。箭头带出一道红痕,有个影子闪了一下。
第二箭我瞄准声音来源。弦一松,鼓绳应声而断。鼓声戛然而止。
第三箭直接飞向旗官位置。那人刚举起令旗,箭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