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准备检查门窗位置。左脚刚迈出一步,地面突然下陷半寸。
机关被触发了。
我没有犹豫,立刻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刀柄上。头顶的警铃开始响,声音尖锐刺耳。四面房门同时弹开,走廊的脚步声从不同方向逼近。正门不能走,通风口也暴露了。我转身看向书架后的侧窗。那里是唯一的出路。
三名守卫冲进书房,呈三角站位堵住出口。一人站在后方拉开弓弦,箭尖直指侧窗方向。我知道他要射的是我的退路。
我抽出账册里一张残页,手指发力甩出。纸页飞过去,划破弓手眉骨。血流进眼睛,他抬手去挡,弓箭偏移。我趁机跃起,左手拔出短匕,右脚蹬墙借力,身体旋空而过。匕首刺入第二人咽喉下方,他没来得及喊叫就倒下了。
第三人挥刀砍来,我直接迎上去。贴身切入他怀里,肘部猛撞鼻梁。骨头断裂的声音很轻,但他已经失去平衡。我顺势夺刀,反手横斩逼退门外增援,接着一脚踹碎窗棂,翻身跃出。
落地翻滚时,听见高台上传来喝令。
“黑衣女子便是当年逃走的李家幼女!格杀勿论!”
我停下脚步,回头望去。高台上有人展开一幅画像,左边是十年前的我,右边是现在的轮廓。他们早就准备好这一天。
账册还在怀里。我摸了下胸口,布料已经被冷汗浸湿。他们知道我会来,也知道我是谁。十年追杀,悬赏加到两千两,现在我终于现身。
我不再迟疑,转身冲进花园。假山挡住视线,回廊曲折延伸。我沿着墙根跑,避开主道巡逻队,朝后墙角门移动。
那句“追杀逃女未果”在我脑子里重复。他们以为我没回来。可我现在回来了,还拿到了证据。
角门外有两人持火把来回巡查。我趴在屋檐下等了半刻钟。等到他们背对换岗的瞬间,我从瓦片间滑下,足尖点墙,落地无声。
烟雾弹扔出去的时候,浓烟立刻弥漫开来。我双匕出手,击落火把,划伤一人手臂。混乱中翻越矮墙,落地后没有停顿,直接奔入暗巷。
身后府邸灯火通明,喊杀声不断。我知道他们会封锁全城,会张贴通缉令,会派人追捕。但我已经不在原地。
我在街巷中穿行,拐过三个弯后放慢脚步。呼吸有些急,左手擦伤处渗出血丝。黑衣在突围时被撕裂,肩头露出一道旧疤。那是十年前逃命时留下的。
现在我不需要躲了。
我靠在墙边喘了口气,抬头看天。月亮偏西,夜还很长。据点在城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