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顺着痕迹看过去。

柜子旁边。墙角。房梁。

他抬起头。

房梁。

几根粗大的横梁，架在屋顶。其中一根，表面有轻微的摩擦痕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苏远搬过凳子，踩上去，伸手摸那根梁。

凉的。硬的。

他试着转了转。

没动。

再转。

用力。

“咔哒——”

很轻的一声。

像机关咬合。

苏远跳下凳子，回头。

柜子后面，传来“隆隆”的闷响。

他挪开柜子。

墙根处，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青砖砌的台阶，一级一级，往下延伸。

苏远站在入口，往下看。

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没犹豫。

抬脚，走下去。

台阶不高，十几级。

脚踩到底，眼前一片漆黑。

苏远伸手在黑暗中摸了摸。

碰到了什么。

烛台。

他摸到火折子——就放在烛台旁边，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吹一下。

火苗蹿起来。

点燃红烛。

光晕开。

照亮了这个地下空间。

苏远又点亮旁边的几根蜡烛。

终于，看清楚了。

然后。

他整个人定在原地。

地下室不大，几十平米见方。

但里头的东西——

靠墙一排架子。

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金条。

不是几根。

是满满一架。

金灿灿的，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旁边另一架。

银元。

一摞一摞，码得像砖块。

再旁边。

布匹。绸缎。瓷器。字画。

角落里还有几个箱子，摞着，不知道装什么。

苏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烛光微微跳动。

他的影子，投在那些金条上，拉得很长。

这些东西——

师父攒了一辈子的东西。

全在这儿了。

现在。

全是他的。

苏远愣在原地。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师父那句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