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碗筷收好，站起身。

“师父，我记住了。”

-

下午。

苏远按着顾无为给的地址，找到了那套院子。

位置有点偏，离救助站不算太远，走路两刻钟。

站在院门外，苏远抬头看了看。

墙是老青砖，砌得齐整。门是黑漆大门，铜环锈了，但还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占地面积不小。

至少是四进的院子。

放在从前，绝对是大户人家的宅子。

苏远看看四周。

巷子里没人。

他掏出钥匙，开锁，推门进去。

然后回身把门闩上。

往里走。

院子比外面看着更大。

四进的主院，旁边还带个跨院。房间少说四五十间，都空着，门窗紧闭。

到处都是灰。

一脚踩下去，青砖上印出清晰的脚印。

苏远边走边看。

这么多房间，都没上锁。要真有什么值钱东西，早让人搬空了。

但师父说留了东西。

应该是在正房。

他推开正房的门。

里头空荡荡的。

桌椅板凳都有，但上面落满了灰。桌案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没有房契。

没有钱。

什么都没有。

苏远愣了愣。

师父不会骗他。

那东西呢？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

忽然明白了。

这是考验。

师父是老江湖，收衣钵传人，不可能只看天赋。脑子好不好使，够不够细心，都得试。

找不到，东西就不给。

苏远笑了。

行。

找。

他退出来，开始在院子里一处一处排查。

正房。厢房。倒座房。后罩房。

脚印、痕迹、灰尘的厚薄、门闩的位置——

他看得仔细。

半个时辰后。

后罩房。

苏远推开门，往里扫了一眼。

也是普通的房间。柜子，桌案，床架。灰落得均匀。

但他蹲下身，仔细看地面。

灰上有极浅的痕迹。

不是脚印。

是有人走过，但脚步极轻，只在灰上留下一点点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