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点得很轻。

但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知恩图报。”顾无为说，“但不迂腐。不被人架着走。”

他看着苏远。

“很好。”

这两个字，从这老头嘴里说出来，分量很重。

苏远没说话。

顾无为也没再说什么。

他端起那碗牛肉，夹了一筷子。

慢慢嚼着。

然后，他放下筷子。

“等会儿忙完，到昨天那地方来。”

苏远点头：“好。”

他以为顾无为要教新东西。

转身要走。

“对了。”

顾无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那院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苏远回头。

顾无为已经端起稀饭，像什么都没说过。

-

苏远回到灶台边，王红如正在洗碗。

他走过去，接过抹布。

“王婶，我来。”

王红如没跟他抢，在旁边看着他洗。

洗着洗着，她忽然开口。

“你跟顾老爷子……挺聊得来？”

苏远手顿了顿。

“嗯。”

“他以前可不怎么理人。”王红如擦着碗，“天天就是坐着，偶尔出去走走。跟谁都不说话。”

她看了苏远一眼。

“你倒是个例外。”

苏远沉默了一下。

“王婶，顾老爷子是有真本事的人。我在跟他学东西。”

他顿了顿。

“他算我师父。”

“师父？”

王红如有些意外。

她重新打量苏远，像第一天认识他。

“难怪。”她点点头，“我就说，你俩怎么老凑一块。”

她没追问顾无为教什么。

也没问那“真本事”是什么。

只是说：“既然认了师父，就好好学。多门手艺傍身，将来不吃亏。”

苏远点头。

他没说国术的事。

但王红如也没问。

她只是把洗好的碗摞起来，像什么都不知道。

又像什么都知道。

苏远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忽然很静。

王红如没多问，让苏远也松了一口气，王婶果然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人。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