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站这么多人，能分一口好的，是福气。

她开始分。

馒头切成小块，牛肉挑成细丝。

不患寡，患不均。这是她多年管救助站攒下的规矩——再少，也得人人有份。

苏远挽起袖子，帮着递碗、端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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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早饭，苏远在角落里找到顾无为。

老头还是老样子，一个人坐着，看着窗外。

面前放着一碗稀饭，筷子搁在碗沿，没动几口。

“师父。”

苏远把留出来的馒头和牛肉放他面前。

“您吃点。”

顾无为扫了一眼。

馒头白生生的，牛肉油汪汪。

他摆摆手。

“你自己吃。多补补。”

“我吃过了。”苏远把碗往前推，“这是给您留的。”

顾无为看着他。

“就你这身板，多吃几顿肉才撑得起八极的架子。给我？浪费。”

苏远没接话，也没把碗收回来。

顾无为沉默片刻。

“你和你王婶在外头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苏远一愣。

“您听见了？您当时不是在这儿……”

他话说一半，忽然顿住。

顾无为淡淡道：“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是基本。十米内蚊虫振翅，听得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

“以我的境界，百米外有人咬耳朵，也能听个七七八八。”

百米外？

苏远眼皮跳了一下。

这就是国术大师？

他原以为顾无为只是会打拳，没想到听力都到了这个地步。

那一瞬间，他心里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像站在山脚，仰望看不见顶的峰。

“您这实力……”他低声问，“练了多久？”

顾无为没答。

他只是看着苏远，忽然问。

“你做那么多馒头牛肉，全送来救助站。院里那些邻居，没说闲话？”

苏远一怔。

然后点头。

“说了。”

“怎么说的？”

苏远没瞒着。

他把早上的事，易中海怎么开口、贾东旭怎么帮腔、刘海中怎么跳出来——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包括他怎么怼回去。

顾无为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苏远说完，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