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挣扎，两手撑地，总算把脑袋从污秽里拔出来。

还好粪水浅，不然能淹死。

“呸！呸呸——！”

她吐出嘴里的污物，这才扯开嗓子嚎：

“救命啊——救命——！”

清晨，上厕所的人多。

很快有人发现了。

但都不是九十五号院的，没人下去。

“快来人啊！有个老太太掉粪坑里了——！”

喊救命行，跳下去救？想都别想。

无亲无故的，谁沾这一身屎？

“哎哟！这不是九十五号院那聋老太太吗？小张！快去报信！”

叫小张的应一声，撒腿往九十五号院跑。

“快来人！你们院聋老太太掉粪坑了！快啊——！”

阎埠贵第一个冲出来——他住前院。

“什么？聋老太太掉粪坑了？”

“对！快去救吧！”

阎埠贵没动，转身回屋，拎出个铜锣。

哐哐哐——！

“出来！都出来！聋老太太掉粪坑了——！”

这一敲，院里人才陆续往外跑。

易中海冲在最前，脸还肿着，说话漏风。

“快……快！年轻人……跟我去帮忙——！”

但话含混，没人听清。

刘海中从后院跑来，一看场面，吼：

“都愣着干啥？！没听一大爷说吗？救人！”

一帮人稀稀拉拉往院外赶。

老默开门出来，正好撞见许大茂。

两人对视，一笑。

组队，看热闹。

跟在人群后，往厕所走。

到地儿一看，七八个人围着粪坑，伸手想捞。

可粪坑浅，老太太掉得深。

这会儿倒嫌粪水少了——要再多点，人能浮起来。

跳下去救？不可能。

聋老太太腿断了，站不起。

捞她，难。

厕所外围了一圈人，本院外院的都有。

老默和许大茂混在里头，看戏。

“看到没？”老默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能听见，“作恶太多，遭报应了。”

众人被带节奏，看聋老太太的眼神都变了。

老默继续添火：

“人太恶毒，迟早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聋老太太，也就九十五号院当个宝。外院谁不知道她什么德行？倚老卖老，抢肉吃，早臭名远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