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棍，闭目养神。

旁边，二大妈抱着她五岁的孙子小峰，坐在小板凳上。孩子虎头虎脑的，正玩着一个木陀螺。

聋老太太先睁眼。

看见老默，脸色一变。

“老默？”她声音发干，“你怎么回来了？怎么可能……这么快？”

二大妈也看见老默，脸唰地白了。她死死抱着孙子，手指掐进孩子胳膊里。孩子疼了，哇地哭出来。

老默走过去。

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他停在聋老太太面前。

“聋老太太。”他开口，声音像掺了冰碴子，“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我女儿的下落了？”

老太太拐棍往地上一杵。

咚的一声。

“老默！”她声音提高，带着股虚张声势的硬气，“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吓唬人！我老太太活了八十五年，见过西洋鬼子，见过东洋鬼子！什么没见过？！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看来，还没怕。

想从她这儿问出东西，不可能。

老默不再看她。

目光转向二大妈。

“二大妈。”他声音很平，“你肯定知道，我女儿被卖哪儿去了。”

他顿了顿:

“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在哪儿？”

二大妈浑身发抖。

“我、我不知道……老默，你别问我……我真不知道……”她声音打颤，“要不等老刘下班回来，我帮你问问？”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聋老太太愤怒的目光，像刀子似的扎过来。

老默笑了。

很慢地，嘴角往上扯。脸上还是没表情，但那双眼睛，冷得吓人。

“二大妈。”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你没把握住机会。”

他目光落在孩子身上:

“我这个人，看面相很准。你这小孙子……一看就是短命相。”

二大妈脸色煞白。

老默继续说:

“如果刚才你告诉我，我或许能帮他改命。可现在……你没机会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多可爱的小孙子。死了，可惜了。”

“呵……”

他笑了。

短促，冰冷。

二大妈和聋老太太，脸色大变。

“老默！你想干什么？！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这么狠毒？！”二大妈尖叫，把孩子死死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