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默抬起头。
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这些脸,有的他认识几十年了,小时候一起在巷子里跑大的;有的搬进来晚些,但也打过照面,借过葱姜蒜。
“各位邻居。”
他开口,声音嘶哑,但努力维持着平静:
“我家在这大院,几十年了。跟你们住一个院,吃一口井的水,一点情分……总该有吧?”
没人应声。
只有风穿过院子,吹得晾衣绳上的衣服晃荡。
老默继续说,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抠出来的:
“我什么都不要了。房子,给你们。以前的事,我不追究。”
他顿了顿,额头还贴着地砖,冰凉刺骨:
“我就求你们一句话。”
“告诉我……我女儿在哪儿。”
“这样……都不行吗?”
声音到最后,已经带上了颤。
不是装的。是真绝望。最后一根稻草,他想抓住。
傻柱在旁边听着,不耐烦了。
“我去你妈的!”
他骂了一句,抬腿就是一脚,正蹬在老默胸口上。
“听不懂人话是吧?!一个劳改犯,给你脸了还?!”
力道不小。
老默被踹得向后一仰,后背撞在门板上,闷响一声。他坐在地上,手撑着地,咳嗽了两声,胸口火辣辣地疼。
还没等他爬起来,傻柱已经冲上来。
断子绝孙脚。
这是傻柱的招牌,院里打架,十次有八次用这招。又快又阴,一脚下去,对方基本就废了。
脚抬起来,朝着老默胯下就踢。
老默还坐在地上,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就在脚尖离他还有半尺的时候——
老默动了。
不是躲,也不是挡。他的左脚在地上一撩,不偏不倚,撩在傻柱踢过来的小腿内侧。
力道不大,但位置刁。
傻柱的腿被这一撩,方向偏了,整个人重心不稳,门户大开。
老默的右脚跟着抬起。
向上,一撩。
“砰。”
鞋尖正中靶心。
“啊——!!!”
傻柱的惨叫撕破后院的死寂。他捂着裆部,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眼睛瞪得滚圆,弓着腰,像只被烫熟的虾,直挺挺倒了下去。
在地上打滚,嗷嗷叫唤。
全场死寂。
易中海脸色骤变。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