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三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嘶哑。
老默拨开人群。
动作不算粗暴,但那股子劲儿在那儿。挡在前面的刘光天被带了个趔趄,想骂,对上老默那双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老默往后院跑。
脚步又急又重,踩在青砖地上咚咚作响。没人拦他,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他冲过去时,余光扫见那些脸——易中海面无表情,刘海中眼神躲闪,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贾张氏嘴角那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让他去看。
看完了,死心了,才好撵人。
老默冲进后院。
一眼就看见自己那三间房。
西厢房,坐北朝南,青砖到顶,瓦是新换的,在阴天里泛着暗沉沉的光。窗户糊着新报纸,门板上贴着褪了色的福字。
但门锁着。
一把黑铁挂锁,锈迹斑斑,像张嘲笑的嘴。
老默停在门前。
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他伸手摸向门板,木头发凉,漆皮剥落的地方露出原本的木色。他记得,这漆还是结婚前他自己刷的,秀秀在旁边递刷子,笑着说颜色太深了。
“秀秀——”
他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荡荡的后院里回响,惊起屋檐上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我回来了!你在哪儿?”
没人应。
老默转向另一间,那是闺女住的小屋。窗户开得低,以前瑶瑶总爱趴在那儿往外看。
“瑶瑶!爸爸回来了!瑶瑶——”
声音越喊越大,越喊越急。
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风声,穿过院子,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
老默转过身,背靠着门板,慢慢滑下去。他蹲在那儿,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抓着。头皮发麻,脑子里嗡嗡作响。
“谁能告诉我……”
他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
“我媳妇……我闺女……去哪儿了啊——”
后院月亮门那儿,人影绰绰。
易中海带着人回来了。不紧不慢,像看戏的观众。一大妈跟在他身边,手里还攥着块抹布,像是刚从家里出来。刘海中腆着肚子,阎埠贵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菜篮子。傻柱抄着手,贾张氏踮着脚往前挤,棒梗跟在她身后,十八岁的大小伙子,眼神里带着混混儿特有的油滑。
聋老太太没来,但中院那边,她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