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伤得不轻,他进去了,一判三年。
眼看快熬出头了,放风的时候又跟人干起来。一帮人围着他打,活活打死了。
然后,京海的老默,就来了。
“呵……”
老默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这双手。不是原来那双布满老茧、指节粗大的手了。这双手年轻些,但也糙,指甲缝里还留着洗不掉的污黑。
他慢慢握紧拳头。
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老天爷真给机会了。
这一次,他得活明白。
——
出院那天,天气阴着。
老默背着个破包袱,里面就几件换洗衣服。走出监狱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高墙电网。
再也不回来了。
他沿着记忆里的路往南锣鼓巷走。七零年的四九城,街道两旁是灰扑扑的砖墙,标语刷了一层又一层。自行车铃铛声叮叮当当,穿深蓝工装的人们行色匆匆。
走到巷子口,老默停下脚步。
九十五号院的门楼就在前面,青砖灰瓦,门楣上还残留着褪色的彩画。门虚掩着,里头传出孩子追跑的嬉闹声,还有谁家收音机在咿咿呀呀唱样板戏。
老默深吸一口气。
胸口忽然微微一热。
他愣了愣,伸手摸向心口位置——那里贴身挂着一块玉佩。是结婚时媳妇给的,说是她奶奶传下来的,不值钱,就是个念想。
现在,那块玉佩在发烫。
紧接着,一种奇异的感觉涌入脑海。像推开一扇无形的门,门后是个空荡荡的房间。不大,但也不算小,长宽高大概都有……七八米?
五百立方。
这个数字凭空跳出来。
老默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三分钟。
空间。
穿越福利。
虽然没系统,但这玩意……够用了。
他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很淡,但确实是笑了。有了这个,再加上他从京海带来的那些“本事”,养活老婆孩子,不难。
这一世,他要当个好人。
好好疼媳妇,好好养闺女。
谁也别想破坏这份安稳。
——
老默整了整衣领,推开院门。
前院静悄悄的。
水槽边没人,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打补丁的衣裳。西厢房门口坐着个老头,戴副断腿眼镜,手里拿着份报纸,正眯着眼睛看。
听见动静,老头抬起头。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