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些东西。”眼镜男的声音很低，带着恐惧和一种奇异的明悟，“我被那黑雾控制的时候，不光是痛苦和混乱……还有一些破碎的‘信息’，像是从那个污染核心，还有……从之前检票员那里漏过来的……”

他抬起头，看向李欣然，眼中充满了挣扎和一种下定决心的决绝：“李姐，王哥……要救成天哥，可能……不止是找到医生那么简单。他的伤太重了，普通治疗可能来不及。我‘看到’的信息里，提到这列车上有一种……‘规则层面的紧急医疗协议’，但触发条件极其苛刻，而且……需要支付‘票资’。”

“票资？积分？我们不是有吗？”老王立刻道。

“不，不是积分。”眼镜男摇头，声音更低了，“是更本质的‘车票’本身，或者说……是‘乘客资格’。就像……就像我们之前被‘补票’，被抽走的东西。那个协议，需要用一个完整的、未被污染的‘乘客资格’作为‘门票’，才能启动一次性的、规则层面的重伤修复……”

他顿了顿，看着李欣然骤然收缩的瞳孔和老王愣住的表情，惨然一笑：“我……我之前被‘补票’过。检票员说我的‘乘客资格’不完整了，有缺损。但成天哥后来净化了污染，我的缺损好像……被弥补了一些？我不太确定。但如果……如果把我现在这个‘资格’献祭出去，是不是……就能换成一个启动协议的机会？”

“你疯了？！”老王低吼，“你会死的！就像光头他们那样！”

“不……不一定立刻死。”眼镜男眼神有些空洞，“信息碎片里说，支付‘资格’后，个体不会立刻消亡，但会变成‘无票者’，被列车规则彻底排斥，暴露在最底层的规则侵蚀下，可能……可能比死还难受，而且撑不了多久。但至少……有机会换到一次救命的协议。”

他看向昏迷的成天，泪水无声地滑落：“成天哥是为了救我才受这么重的伤……要不是我太没用，被污染，他不用冒险净化，也不会被那怪物打成这样……李姐也不用受伤……我欠他一条命。反正我这个‘资格’也是捡来的，不完整，还拖累大家……不如……不如让它有点用。”

空气死一般寂静。只有星轨怀表散发着恒定的银光，和新开启通道里传来的微弱白光。

李欣然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她看着眼镜男那绝望中带着一丝解脱的眼神，又看向生命垂危的成天。一边是可能牺牲一个同伴（而且可能是极其痛苦的“慢性死亡”）换取成天一线生机；另一边是带着重伤的成天冒险进入未知通道寻找渺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