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空无一物。只有盘底残留着一些干涸发黑的血渍。

“鲜血蘸料……”李欣然喘息着，“需要鲜血？”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成天感到手腕一疼。不知何时，一只体型较小的怪物突破了防御，骨爪在他左手小臂上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涌出。

几滴血珠飞溅，落在了那个空餐盘里。

刹那间，以餐盘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所有正在攻击的怪物，动作同时僵住了。它们那没有眼睛的头部，齐刷刷地“看”向了3号桌，更准确地说，是看向了那个沾染了成天鲜血的餐盘。

咔哒声停止了。

整个车厢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幸存者们粗重的喘息和伤者的呻吟。

然后，那些怪物开始后退。如同潮水般，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餐桌下的阴影里，退回车厢各个角落的黑暗中。几秒钟内，除了地上几具残破的尸体和血迹，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

“结……结束了？”眼镜男瘫坐在地，难以置信。

光头也靠着柱子滑坐下来，大口喘气，脸上混杂着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成天捂住手臂的伤口，李欣然立刻扯出一截相对干净的里衬帮他包扎。她的手指很稳，但成天能感觉到微微的颤抖。

“不是结束。”成天低声道，目光紧紧盯着那个空餐盘，又看向柜台后紧闭的厨房门，“是‘要求’被满足了。3号桌客人……要了鲜血蘸料。”

他顿了顿，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我们刚才，扮演了‘客人’？还是……‘食材’？”

就在这时，柜台后那扇紧闭的、挂着黄铜锁的厨房双开门内，传来了清晰的、有节奏的——

“咚。”

“咚。”

“咚。”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门后，缓慢而坚定地，撞击着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