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大吼一声，拉着李欣然向车厢中央的服务柜台退去。柜台是金属的，背后靠墙，至少能避免腹背受敌。

另外两个还算镇定的男人——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和一个手臂粗壮的中年人——也跟着退了过来，四人迅速形成一个简陋的防御圈。

光头那伙人则乱作一团，试图推翻餐桌作为掩体，反而撞倒了更多杯盘，刺耳的碎裂声吸引了更多怪物。

战斗瞬间爆发。不，是屠杀。

怪物的速度太快，力量也大得惊人。人类的臂骨在它们身上成了最致命的武器，轻易就能刺穿血肉。那个瘦高男人已经倒在地上没了声息。另一个女人被扑倒，惨叫很快被啃噬声淹没。

“不能硬拼！”李欣然急促地说，她手里拿着一把从之前车厢找到的消防斧，刃口已经卷了，“找规律！守则！”

规律？成天大脑飞速运转。餐车守则……食材必须新鲜。它们攻击活人，因为活人是“新鲜”的？不，不对。如果活人是食材，那它们这些怪物是什么？处理食材的？

“厨房！”他猛地看向柜台后面那扇上锁的双开门，“守则说厨房重地，非请勿入！那里可能是安全区，或者有控制这些东西的东西！”

“怎么进去？锁着！”中年男人一棍子砸开一只扑来的怪物，自己也被震得后退两步，脸色发白。

“钥匙！或者……满足条件！”李欣然躲过一记骨爪的横扫，斧头顺势劈在怪物的关节处，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怪物只是晃了晃，行动几乎没受影响。

成天眼角余光瞥见光头。那家伙倒是凶悍，用自制的长矛捅穿了一只怪物的躯体，粘稠的暗色液体喷溅出来。但怪物似乎没有痛觉，依旧疯狂扭动。

满足条件？客人的要求？

成天的目光再次落到手中那本皮质册子上。3号桌客人……加急……鲜血蘸料……

一个疯狂的想法掠过脑海。

“去3号桌！”他对李欣然喊道，同时一水管砸开侧面袭来的怪物，手臂被震得发麻，“那本册子上有记录！可能有线索！”

3号桌就在他们左前方不远，一张相对完好的圆桌。桌上同样杯盘狼藉，但中央摆着一个银质的、带盖的大餐盘。

两人且战且退，向3号桌移动。眼镜男和中年男人拼死挡住大部分追击的怪物，但他们显然撑不了多久。光头那边已经又倒下一个人，只剩下光头和另一个手下背靠着一根柱子苦苦支撑。

成天终于靠近了3号桌。他一把掀开那个银质餐盘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