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是人还是野兽的嚎叫。
烟烧到指尖,陈默嘶了一声扔掉烟头,用鞋底碾灭。
就在这当口,楼下传来了声音。
是敲门声。
很轻,很犹豫,哆哆嗦嗦的三下。
陈默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二楼监控屏前,调出正门的摄像头画面。
门外站着个女孩。
很年轻,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金色的长发扎成了双马尾,额前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
她穿着不合身的宽大运动外套,拉链拉到顶,下半身却是一条短得惊人的牛仔热裤,露出两条白得晃眼的腿,搭配黑色的过膝袜。
此刻那双腿正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女孩仰起脸,对着门铃对讲器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监控画面足够清晰,陈默能看到她通红的脸颊、失焦的瞳孔,以及脖子上那片已经蔓延到锁骨位置的、不正常的暗红色斑块。
死种二期症状:皮肤出现坏死性红斑。
她感染了,而且到了中期。
秋月爱莉!
陈默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少女,只是没想到,
在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熟悉角色竟然是她。
秋月爱莉又敲了下门,这次重了些。
她整个人贴在门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门板,肩膀开始小幅度地抽搐。
她在哭。
陈默看了眼监控系统其他角度的画面:前院、侧廊、后院、围墙四周。
没有其他人。
至少肉眼和热感应都没发现。
他沉默地数了十秒。
秋月爱莉的身体开始沿着门板往下滑。
“……”
陈默转身下楼。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打开门上的电子猫眼内屏,再次确认。
秋月爱莉已经瘫坐在门廊地上,背靠着门。
她闭着眼,胸口起伏得很急,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
离得近了,陈默甚至能隔门听到她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高烧,意识模糊,离三期全身溃烂大概还有……不到二十小时。
陈默的手放在门把手上。
他穿越的这个世界是综漫里番大杂烩,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道德底线普遍灵活,意味着很多“非常规”手段在这里可能是常态。
不是心软。
是权衡。
“咔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