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送进来时,我看你眼熟,再看到床头卡上的名字,就知道你是当年那个孩子。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这病历上,可能还残留着你妈妈当年的香水味,我保存了整整九年。”
张启鑫的目光死死钉在病历单最下面一行,那行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他的眼睛里——“症状罕见,暂无可实施治疗方案”,后面还盖着医院鲜红的公章。
积攒了九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医生走到病床边,轻叹一声:“当初就让你做好心理准备,可你那时,还带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说着,他又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件。信封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却被仔细地折着边角。
“这是九年前你妈妈留给我的信,她说等多年后遇见你,再亲手交给你。现在,是时候送出去了。你别看这信封上有灰,里面的信纸,肯定是干干净净的。”
张启鑫伸出颤巍巍的手,指尖触到信封的瞬间,猛地一颤。他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展开信纸,一行行温柔的字迹,跃然纸上。
致我的启鑫
我的宝贝启鑫:
祝我的宝贝看见这封信的时候健健康康。
写下这封信时,窗外的梧桐叶刚落了第一片,就像妈妈第一次牵你的小手,掌心的温度,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年你刚满十岁,攥着我的衣角,踮着脚往医院办公楼里望,眼睛亮得像星星。你说:“妈妈加油,面试一定能过!”妈妈笑着揉了揉你的头发,可你不知道,妈妈攥在手里的,根本不是什么简历表格,是一张薄薄的病历单,和一张沉甸甸的缴费单。
那天的风好冷啊,吹得妈妈骨头缝都疼。医生说,这病太罕见了,耗钱,也耗人,能不能熬过去,谁都说不准。妈妈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楼下你蹦蹦跳跳的样子,突然就不敢哭了。我的启鑫才十岁,他不能没有妈妈,可妈妈也不能让他跟着我,守着一间冷冰冰的病房,看我一天天垮下去。
所以妈妈骗了你。
妈妈摸着你的头说:“启鑫真棒,是妈妈的小福星。妈妈要去上班啦,妈妈的工作很忙,不要打电话来,你要乖乖的,等妈妈回来。”你用力点了点头,说:“我会听话的,妈妈要好好工作!”
你不知道,你转身跑开后,妈妈就倒在了走廊的长椅上。同事把我送进病房时,我还攥着那张缴费单,上面的数字,刺得我眼睛生疼。我让他们别告诉你,别告诉你妈妈不是去工作,是去跟老天爷抢命;别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