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吃饭。林平之经历了那般剧变,心神不宁,睡不安稳也是常事。
然而,当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饭,又逗弄了一会儿曲玲珑,眼看着日头渐高,林平之那边依旧毫无动静时,心里却莫名地“咯噔”一下,升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他放下茶杯,对福伯道。
“我过去看看。”
走到林平之暂住的厢房外,徐天行敲了敲门。
“林公子?林平之?还没起吗?该用早饭了。”
里面寂静无声。
徐天行眉头微皱,手上加了几分力道,又敲了敲,声音也提高了一些。
“林平之?”
依旧没有回应。
那股不祥的预感更浓了。徐天行不再犹豫,伸手推了推门,发现门是从里面闩上的。
他眼神一凝,后退半步,肩膀微沉,猛地发力撞在门板上!
“砰!”
并不算十分结实的门闩应声而断,房门洞开。
一股淡淡的、尚未散尽的血腥气,混合着金疮药的味道,瞬间冲入徐天行的鼻腔!
他瞳孔骤缩,一步跨入房中。
只见屋内光线昏暗,林平之和衣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更是没有半点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几缕被汗水浸湿的乌黑长发黏在脸颊和脖颈上。
他双眼紧闭,眉头因为痛苦而紧紧蹙着。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身下的被褥上,浸染着大片已经干涸发暗、以及少量尚且新鲜的血迹,斑斑驳驳,透着一股惨烈。
似乎是听到了撞门的声响,林平之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看到站在床前、脸色难看的徐天行,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巨大的羞愧和慌乱取代。
他想挣扎着坐起身,却牵动了伤口,顿时疼得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只能无力地瘫软回去,虚弱地喘息着,低下头,不敢再看徐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