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问他打算,他也不说,只是跟着。
这安置起来,倒是有些棘手。直接让他走?似乎有些不近人情。留下?以什么名义?
徐天行正斟酌着措辞,不料,一直沉默低头的林平之,突然上前两步。
“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徐天行面前!
“恩公!”
林平之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劲头,他抬起头,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恩公助我手刃仇敌,报得血海深仇!此恩如山!平之如今孑然一身,无处可去,更无以为报!只求恩公收留,允我追随左右,鞍前马后,做牛做马,绝无怨言!若恩公不答应,平之……平之便长跪不起!”
说着,竟真的以头触地,伏身不起。
徐天行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
“林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报仇是你自己的决心和勇气,我并未做什么……”
林平之却跪得死死的,执拗道。
“若非恩公与东厂的大人们逼得那恶贼无处可逃,平之绝无机会近身报仇!恩公若不答应,平之绝不起来!”
徐天行看着这个遭遇巨变、心性已然有些偏激却又异常执着的少年,一阵头疼。
他本不想招惹太多是非,身边带个曲玲珑已经算是意外了,再加一个身负血仇、性格敏感的林平之……
但看他这架势,若不答应,恐怕真能一直跪下去。
徐天行无奈地叹了口气,手上加了点力道,将林平之硬是拉了起来。
“好了好了,你先起来。我这儿也不缺牛马。你……暂且留下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林平之闻言,眼中陡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又要下跪叩谢。
“多谢恩公收留!平之定当……”
“打住!”
徐天行连忙拦住他。
“别动不动就跪。既然留下了,就先把这里当成个暂时的落脚处。其他的,以后再说。福伯。”
他转向福伯。
“麻烦您先带林公子去安顿一下,找间厢房,拿些换洗衣物。”
“是,少爷。”
福伯应下,对林平之和蔼道。
“林公子,请随老奴来。”
林平之感激地看了徐天行一眼,又对福伯躬身行礼,这才跟着福伯去了。
徐天行这才松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这一个多月奔波劳心,回来还没歇口气,又多了两桩“安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