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天光仔细看了看镖身的纹理和那特殊的暗红色尾穗,又放到鼻端轻轻嗅了嗅,眉头微皱。
“淬过毒,毒性很烈,见血封喉的那种。这种形制和用毒手法……”
他看向无情。
“像是川湘一带,某些擅长用毒和暗器的江湖门派惯用的东西。”
无情操控轮椅靠近些,接过那枚短镖,指尖在冰冷的镖身上拂过,目光沉静。
“青城派地处蜀中,与湘西苗疆等地也有往来。门下虽以剑法为主,但用些阴毒暗器,也不稀奇。这镖,还有这几处特别的剑痕切口。”
他指了指廊柱和附近门框上几处细窄深锐的划痕。
“与卷宗里描述的松风剑法造成的伤痕特征吻合。再加上这些血迹分布和现场痕迹……足以形成证据链,指向余沧海及其门人曾在此行凶。”
“取证足够了。”
徐天行将短镖用一块干净的白布包好,收了起来。
“这里阴气太重,也没什么更多可看的了。总捕头的意思也是速战速决,我们不宜在此久留,免得节外生枝。”
两人都没有深入那些可能藏着更多惨烈景象的房间的意思。查案需要证据,但不需要沉浸于血腥之中。
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也并非重新勘验现场——那早已有本地衙门的仵作和刑部先期派来的人做过。
退出福威镖局那令人窒息的大门,重新站在阳光下,徐天行深吸了一口略带海腥味的空气,才对一直等候在门外、脸色也有些发白的本地衙役班头吩咐道。
“劳烦带路,去向阳巷的林家老宅。”
那班头愣了一下。
“大人,那老宅偏僻得很,听说林家发迹后就没人住了,荒废多年,怕是没什么可看的……”
“只管带路便是。”
徐天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