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臂,衬衫领口解开一粒扣子。他俯身向一位年轻买家解释一枚清代私印的刻工特征,手指指向印钮底部一处细微磨损:“这里,手工雕琢的痕迹还在,机器压不出来这种弧度。”
买家频频点头,掏出手机准备转账。
陈姐端着空托盘走过,嘴角含笑。她在店门口站了片刻,看着巷子里来往的人流,自言自语般说了句:“这地方,总算活过来了。”
林辰没听见这句话。他正接过一张百元钞票,仔细查验水印与冠字号,确认无误后放进抽屉。登记本摊开着,上面写着今天的第十七笔成交记录。
门外,归古巷的午后阳光正浓。一辆自行车慢悠悠骑过,铃铛轻响。隔壁裁缝铺的老太太探出头,看了看新招牌,又缩回去踩她的缝纫机。
店内,一位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指着玻璃柜里的铜镜问还能不能再便宜五十。林辰摇头,语气平直:“进货价七百,卖七百五,已经是最低。”
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钱包。
林辰把铜镜取出,用软布包好,递过去。
交易完成,他转身回到展台前,拿起那枚刚收下的清代银元,在掌心轻轻一磕。声音清脆,不闷不杂。
他把它放进陈列盒,摆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