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假如真,等于助纣为虐。你们能想到这一层,不容易。”
双方约定每月第一个周六上午,在归古巷口设临时联席点,现场对接。
谈完已是傍晚。林辰走出茶馆,巷子里的灯陆续亮起。他没急着回家,而是回到摊位后坐下,从箱子里取出笔记本。
翻开新页,他用钢笔写下三行字:
讲座可行,必须控制规模,内容以基础辨伪为主。
联合鉴定小组需建立准入机制,成员须提交过往案例备查。
暂不扩张,不开店,不设固定办公点,保持灵活性。
写完,他合上本子,轻轻拍了两下封面。
他知道,机会来了。
但他也知道,一旦走偏一步,就会沦为另一种“伪专家”——靠名气吃饭,不再靠本事。
他抬头看向巷口。灯火映着斑驳墙面,几个孩子在远处跳皮筋,笑声断续传来。一只野猫从隔壁摊底下钻出,蹭着他脚边走过。
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先生,联合会方案已启动修订,明早十点前发送至您邮箱,请查收。”
他没回,把手机扣在桌上。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晚饭的油烟味。他坐着没动,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菩提。珠子温润,裂痕贴着皮肤,像一道提醒。
周老把这串珠子给他那晚说过一句话:“名声是风,刮一阵就散。只有手上功夫、心里底线,才是你自己的。”
他闭了会儿眼。
再睁开时,眼神定了。
他把笔记本塞进背包,拉好拉链,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摊子还在原地,布也未揭,工具箱锁着,一切维持原状。
他没有宣布任何决定,也没有向任何人承诺合作。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不动,不响,却已开始改变水流的方向。
远处传来收摊的吆喝声,有人喊他名字,问他还做不做鉴定。
他转过身,朝声音来的方向点了下头:“明天同一时间,照常登记。”
说完,他背起包,沿着巷子往深处走。
身影渐渐融入昏黄路灯下的阴影里,脚步平稳,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