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似乎才猛地想起眼前这位同学是独自一人生活的孤儿。
自己刚才那番“想交朋友”的快乐发言,在对方可能背负着的沉重现实面前,显得多么轻飘和不谙世事。
“啊……对、对不起!”
由比滨结衣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手忙脚乱地转回身子,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太冒失了!
对不起,及川同学!”
看着她仓惶转回去的背影,甚至能感觉到她肩膀微微缩起的不安,苏牧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有点卑鄙,但这是最快让她停止探究、拉开距离的方法。
他不太能理解那些总是要看着别人脸色、斟酌每句话分量的人际交往,那太累了。
像由比滨结衣这样单纯直率的人,自然招人喜欢,但他自问做不到像那位“大老师”一样,为了维护这种单纯而选择自我牺牲式的处世之道。
他只想做个安静的过客,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里,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难得糊涂地活下去。
别人的青春热闹是别人的,他的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活得好一点。
短暂的课间休息结束,上课铃响起。
第一堂是国文课,也是苏牧目前相对头疼的科目。
国文老师,那位总是梳着一丝不苟发髻的中年女教师,抱着教案和试卷走了进来。
教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下。
她环视教室,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在了苏牧身上。
“苏牧同学,”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特有的、慢条斯理的腔调,“请到讲台上来。”
苏牧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站起身,在同学们各异的注视下走到讲台边。
国文老师拿起一张成绩单,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看向他:“这次期中考试,我们班总体成绩尚可。
尤其是及川同学,”她顿了顿,语气听起来像是夸奖,“进步显著。
数学,满分。
物理,满分。
英语、化学、生物,也都名列前茅。
很不错。”
教室里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迟疑的掌声,更多的是沉默和偷偷交换的眼神。
大家都听出了老师话里有话。
果然,国文老师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讥诮:“连我们班的‘睡神’,都能在其他科目上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可见其天资聪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