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的是那只鹤。
不是惊叹其神异,而是……嫉妒。
嫉妒它颈项的弧度,像一柄未出鞘的吴钩;
嫉妒它振翅时气流驯服的姿态,仿佛天地本就该为它让路;
更嫉妒它脚爪抓握鹤背那一瞬的松弛与笃定——不是驾驭,是共契;不是役使,是同游。
“嚯……”他终于笑出声,酒气混着叹息喷薄而出,“这小道士,什么时候养了只能驼人的白鹤啊?”
是的,温壶酒认出来白鹤之上的道士身影,不是陆鸣还能是谁?
只是认出了就更嫉妒了,陆鸣与他是忘年交不错,二人甚至以兄弟相称,不是那种酒肉兄弟,而是那种过命的兄弟,毕竟陆鸣是真的就过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