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吱吱呀呀的木桌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句话不说,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上的油污,彻底呆住了。
他满脑子都是林平之那鬼魅般的身法,那快到看不清的剑招。
他知道,他彻底完了。
那种剑法,根本不是他这种凡人能够抵挡的。
身边活生生的弟子,一个个惨叫着倒下,他们的哀嚎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一股名为绝望的冰冷潮水,已经彻底淹没了余沧海的心脏。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没过多久。
一阵脚步声传来,恒山派的人也到了。
令狐冲领着人走进草棚,找了张桌子坐下,眼角余光扫了眼失魂落魄的余沧海。
他心里有点犯嘀咕:奇怪,林平之那家伙怎么没追上来?居然比我们还晚到?
面对恒山派这群“老熟人”,余沧海也只是麻木地抬了抬眼皮,随即又垂了下去,懒得再多看一眼。
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关注旁人了。
心,已经死了。
又过了片刻。
“哒、哒、哒……”
一匹马迈着悠闲的步子,缓缓踱来。
马上的人,正是林平之。
他的到来,本该让青城派的残兵败将们吓得屁滚尿流。
可这一次,情况却出乎了林平之的预料。
那些人,包括余沧海在内,仅仅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又跟没事人一样,该发呆的发呆,该喘气的喘气。
“呵!”
林平之心里微微一动,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是……麻木了啊。
跑了这么久,非但没能甩掉死神,反而眼睁睁看着同伴一个个死去。
他们终于意识到,再怎么跑,都只是徒劳。
林平之潇洒地翻身下马,轻轻拍了拍马背,示意它自己去旁边吃草。
他提着那把沾满血腥的长剑,独自一人,一步步走了进去。
他随便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声音淡漠得像一阵寒风:“余沧海,你们不打算继续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