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继续上路了。
不过,他们前进的方向,恰好也是林平之离去的方向。
他们都想亲眼看看,林平之究竟是如何报仇的。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江湖上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一方,拼了命地逃。
另一方,不紧不慢地追杀。
此时此刻,余沧海那伙人就像一群吓破了胆、瑟瑟发抖的绵羊。
而林平之,就是那头从地狱爬出来的孤狼,猩红着眼,死死地追在他们屁股后面,不把这群羊撕碎誓不罢休。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青城派的弟子们,就这么一个接一个地,像是被割倒的麦子,软绵绵地仆倒在地。
……
追在后面的令狐冲一行人,越追心越沉。
他们看到的,是一路蔓延的尸体,一具又一具。
每一具尸体,都是被一招干脆利落地解决掉的。
死状惊人地一致。
身上只有一个细如发丝的血洞,再无其他任何多余的伤痕。
令狐冲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得后背发凉:“好……好快的剑!”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那道快到极致的剑光,是如何轻而易举地穿透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
任盈盈的俏脸,此刻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几乎能拧出水来。
她俯身仔细查看那些伤口,内心的惊涛骇浪一波高过一波。
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林平之的剑法,比在黑木崖上时,又踏入了一个更加恐怖、更加匪夷所思的境界!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犹豫:“冲哥……还……还追吗?”
“追!”
令狐冲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迟疑。
他脚下猛然发力,速度又快了几分。
……
路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血腥味几乎凝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终于,余沧海那群丧家之犬跑得双腿发软,肺都快要炸了。
他们趁着林平之那催命的马蹄声暂时消失的间隙,一头扎进了一家路边的小饭馆,准备胡乱塞点东西,好歹补充点快要耗尽的体力。
说这是饭馆,其实是抬举它了。
不过是路边用茅草胡乱搭起来的几个棚子,摆着几张油腻腻的破桌子,给过路的旅人提供些粗茶淡饭。
最多,算个简陋的歇脚点吧。
余沧海一屁股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