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真把自己当英雄了。”
“我没那么蠢。”
“那你干嘛不直接上报执法堂?”
“上报了,谁信?”
“……”骂天剑顿了顿,“你还真是个麻烦精。”
“可你还是跟着。”
“我是怕你死外面,脏了我的名声!”
李云听着两人斗嘴,紧绷的脸松了一瞬。
“你们俩吵归吵,别在这时候分心。”
“他分心?”骂天剑冷笑,“这人连挨一刀都能当散步,心比石头硬。”
“我不是石头。”陈默说,“我只是不想死。”
山路拐了个弯,祠堂轮廓已经能看清。老槐树焦黑的枝干在夜风中晃,像几根枯骨。供桌上的香炉空了,三炷香烧到了底。
还有五十步就到门口。
议论声没停。
“你说他能不能活过今晚?”
“不好说,幽冥教的人既然来了一个,就不会只有一个。”
“他身边那只狗还挺凶。”
“狗再凶也挡不住飞刀。”
“要我说,他不如逃。”
“逃哪去?整个东域都在幽冥教眼皮底下。”
陈默听到这里,脚步没变,呼吸也没乱。但他右手悄悄摸了下腰间葫芦,确认签到玉牌还在。
他不怕死。
他怕死得没价值。
更怕连累李云、骂天剑、野狗一起陪葬。
野狗突然停下。
陈默也停。
“怎么了?”李云问。
野狗没回头,耳朵转向右侧草丛,喉咙里滚出低吼。
“有人来过?”陈默问。
野狗点头。
“多久前?”
“刚走。”
“几个人?”
“一个。”
“往哪走?”
“下山。”
陈默看向李云。
“报信的?”
“有可能。”
“那就让他们报。”陈默说,“反正我们也藏不住。”
“你不怕他们调人来围剿?”
“怕。”陈默笑了,“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
骂天剑哼了一声:“你这人就是欠收拾,明明能躲清闲,偏要往火坑跳。”
“我不跳,谁跳?”
“你以为你是祖师转世?”
“我不是。”陈默抬头看着祠堂大门,“我只是一个不肯闭眼的守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