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点弧度。
不是笑。
是刀出鞘前的那一道反光。
他知道对方还在外面等。
等他睡,等他松,等他离开。
但他不会动。
他就要坐在这里,一动不动。
那股气息又出现了,这次更近。
贴着后殿窗沿,慢慢往上爬。
陈默睁开一只眼。
月光照在屋顶残瓦上,有一片瓦的位置变了。
他重新闭眼。
手指在护心镜边缘轻轻一弹。
镜面泛起一圈波纹,映出窗外的画面:一个黑衣人正翻窗而入,右手握着一把无光短刃,左手按在窗框上,动作干净利落。
陈默没动。
他让那人进了后殿。
因为他知道,后殿里没有机关,没有阵法,也没有守卫。
有的只是一尊祖师像,和一面谁也看不懂的石碑。
但那石碑上刻的东西,外人看不懂。
可一旦有人触碰,就会在签到玉牌上留下痕迹。
这是他三个月前发现的秘密。
也是他今晚敢放人进来的原因。
他坐在门槛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脚步很轻,目标明确,直奔石碑。
陈默数着时间。
十息,二十息……
三十息的时候,他腰间的签到玉牌轻轻震了一下。
很微弱,像蚂蚁爬过。
他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来了。”
他缓缓站起身,手搭在护心镜上。
没有拔剑,没有叫人,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就这么站着,等里面的人看完石碑,等他以为得手,准备撤离的时候——
他会知道,自己偷到的不是机密。
而是陷阱。
陈默抬头看天。
月亮很亮,照得祠堂屋顶发白。
他想起第一天签到时,祖师像说的那句话。
活下去,就是最大的修行。
现在他活下来了。
也学会了怎么让人活不下去。
屋里的黑衣人终于有了动静。
他从后殿走出来,动作比进来时快了些。
陈默依旧坐着。
等那人跃下窗台,贴着墙根准备撤退时——
他开口了。
“看了这么久,不累吗?”
黑衣人猛地停下。
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