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刃在空中炸裂,碎石飞溅。
陈默站在原地,脸上没有表情。他只是看着张峰,右手缓缓放下,指尖还沾着血。那滴血顺着指缝滑落,砸在擂台的石板上,声音轻得没人听见。
但他的眼睛没离开张峰的手腕。
刚才那一击失控,不是意外。是药效撑不住了。灵力断层比之前更深,抖动时间更长。他记下了这个节点——从爆发到崩溃,只用了十五息。
还不够。
要让所有人看清,不是他说的,是事实摆在眼前。
他退了一步,右腿故意一软,身体倾斜,像是站不稳。呼吸也乱了节奏,胸口起伏变快。灵风步的轨迹不再流畅,落地时多拖了半拍。
张峰看到了。
他嘴角扬起,喘着气冷笑:“怎么?真不行了?刚才那点狠话都是吹的?”
陈默没回应。他低着头,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像是累极了。实际上,他在运转“灵识微光”。这门神通很弱,只能维持十息,但他已经把它练到了极限。现在,他的感知顺着空气中的灵压,一点点探向张峰体内。
三处异常点还在。
丹田下方空了,肩井穴残留一丝药性,膻中穴深处那颗药丸正在溶解。灵力输出已经开始下滑,像烧到最后的炭火,表面还亮,内里已尽。
证据链差最后一环。
他需要张峰再出一次全力攻击。只要一次,就能让药效彻底反噬,让所有人都看出来不对劲。
可他不能催。
只能等。
他慢慢直起身子,抬起脸。眼神看起来疲惫,但瞳孔很稳。他开口,声音不大:“你打完这一轮,还能站得住吗?”
张峰一愣。
这话不像求饶,倒像是……试探。
他眯眼:“你说什么?”
陈默没再说话。他只是站着,左手轻轻按了下腰间的破葫芦。里面还剩最后一滴“凝神露”。这东西不能疗伤,也不能增强修为,但它能让神识清醒五息。
够了。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目光落在擂台边缘。那里有一块碎布,是他刚才翻滚时蹭下来的衣角,上面沾着血。不远处,一道风刃残痕插在石缝里,带着淡淡的黑气——那是禁药激发后留下的杂质。
布和碎片离得很近。执法堂的人只要稍加查验,就能比对出两者灵力波动一致的时间节点。
物证齐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
骂天剑浮在半空,剑身微微倾斜,正对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