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擂台上，肩膀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他没有抬手去擦，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注意力从伤口转移到张峰身上。

刚才那一击“斩岳风”落空，张峰的气势明显变了。他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讲究节奏和控制，而是直接催动灵力，一波接一波地压过来。三道风刃接连飞出，比之前更快更密，几乎不留喘息空间。

陈默侧身闪避，脚下一滑，差点跪倒。他立刻调整重心，借着灵风步的惯性绕到侧面。可这一次，他不是为了躲开攻击，而是为了看清张峰的眼睛。

那双眼睛泛红，瞳孔却缩成一个小点。这不是正常修士施展高阶法术时的状态。这是服用了某种激发潜能的药才会有的反应。

他心里一沉。

这种药在宗门是明令禁止的。一旦使用，短时间内能大幅提升灵力输出，但代价是经脉受损、神识紊乱，严重者当场暴毙。执法堂每年都要处理几起类似事件。

可张峰现在这样子，根本不像在隐藏什么。他是故意的，就是要用这股力量把自己逼入绝境。

陈默一边游走，一边继续观察。张峰每次打出一道风刃，指尖都会轻微抽搐一下。这不是疲劳导致的颤抖，而是体内灵流失控的表现。风系功法讲求流畅自然，他的灵力却像被强行拧出来的水，断断续续，毫无章法。

再看他的呼吸节奏。每一次吸气都极短促，呼气时又刻意拉长。这是在用外力压制体内的反噬。

证据已经够多了。

他在吃禁药。

陈默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急着揭发，也没打算停下来举报。规则不允许选手中途喊停，除非对方明显违规。而眼下张峰还没突破底线——至少表面上还维持着“正常对战”的样子。

所以他只能等。

等他撑不住的时候。

陈默故意放缓脚步，在一次闪避后单膝点地，像是体力不支。他低着头，额前碎发遮住眼神，实则余光一直锁着张峰的动作。

果然，张峰见状冷笑一声：“怎么？刚才那点胆气用完了？”

他双手合十，灵力再次凝聚。这一次，空气中形成的风刃不再是单一弧形，而是交错成网，封锁了前后左右所有退路。

观众席上传来惊呼。

“这已经是第四次‘裂空风网’了！他哪来的这么多灵力？”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根本不像是靠自己撑得住的。”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但没人敢站出来说话。张峰是内门弟子，背后还有几位长老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