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陈默就醒了。
他从蒲团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腰间的破葫芦晃了一下,里面还剩半口灵酒。他没喝,顺手塞回怀里。野狗蹲在门口,尾巴摇了摇,见他出来立刻凑上前蹭腿。
陈默摸了下它的脑袋:“走,该去擂台了。”
他走出祠堂,脚步很稳。体内灵力运转顺畅,没有一丝滞涩。昨夜那场静修让他把所有杂念都压了下去,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打完这一场。
阳光照在脸上,不刺眼。野狗跟在后面,耳朵竖着,鼻子不停嗅着空气里的味道。
到了赛场外,人已经不少。弟子们三三两两站着,有的低声议论,有的抬头看擂台。陈默没停步,径直往入口走。他知道今天这战躲不掉,也不想躲。
张峰已经在了。
他站在擂台一侧,穿着内门弟子的银边长袍,袖口绣着风纹。身后站着几个内门弟子,一个个眼神冷淡,盯着陈默的方向。张峰本人双手抱胸,下巴微抬,一看就是在等他。
陈默走近时,张峰动了。
他迈步走过来,脚步不急不缓,脸上带着笑。可那笑一点都不热,像是冬天晒在石头上的光。
“陈默。”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人都听见,“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旁边那几个弟子立刻露出笑容,有人轻笑出声,有人摇头叹气,仿佛结果早已注定。
陈默停下脚步。
他看着张峰,眼神没变,也没闪。站了两秒,他说:“是吗?那就赛场上见。”
说完,继续往前走。
张峰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对方连语气都没抬一下,就像听了个无关紧要的消息。他侧身让开路,目光追着陈默的背影,手指慢慢攥紧。
“装什么沉稳。”他低声说,“待会摔下来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淡定。”
那几个内门弟子立刻接话。
“一个守祠堂的,还真当自己能进内门?”
“听说他以前连家族年会都不敢上台,现在倒敢来碰张师兄?”
“别是吓到腿软,直接认输吧。”
话音未落,野狗猛地回头,冲他们连叫三声,声音又响又狠。它龇着牙,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一副要扑上去的架势。
“嘿,狗也比主人有胆?”一人冷笑。
陈默伸手一拦,低声道:“别闹。”
野狗立刻闭嘴,退后半步,但仍盯着那几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