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进入修炼状态。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着太初步的路线缓缓流转。每过一道关窍，都能感觉到细微的阻力，但也正是这些阻力，让他知道——自己还在进步。

屋外天色渐暗。

祠堂门前的老槐树影子拉得很长，横在门槛上，像一道沉默的界线。

而此时，宗门各处的议论仍在继续。

外门杂役院里，王虎听说陈默赢了钱风，当场摔了饭碗。他不信一个守祠堂的能打赢内门弟子，嚷着要查清楚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旁边的赵刚却一言不发，眼神阴沉地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炼丹组那边，李云还没回来。但他留下的笔记已经被翻烂了，组长张源偷偷看过好几遍，越看越气，最后把纸揉成一团砸进火盆。

内门弟子聚在一起喝酒，话题也绕不开陈默。有人敬佩，说他能在禁术下活下来就是本事；也有人不屑，认为他靠外物取胜，算不得真强者。只有少数几个人看得明白——陈默真正的厉害之处，不是有护心镜，而是能在那种情况下想到用它。

“换作是我，早就慌了。”一名弟子摇头，“他不但不慌，还能反杀，这才是可怕的地方。”

这话没人反驳。

因为在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同一个画面：陈默站在擂台中央，面对禁术光束，没有退，没有喊，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那面镜子。

冷静得不像个外门弟子。

而此刻，祠堂内。

陈默的呼吸越来越均匀。

灵力循环一周后，膻中穴微微发热，这是突破前兆。他没有急于推进，而是保持节奏，一遍遍打磨经络。他知道，决赛不远了，对手只会更强。

但他不怕。

他经历过更难的时刻。家族退婚那天，他在雨里站了一夜；守祠堂第一年，他三天没吃过一顿热饭；就连签到第一百日那天，祖师英灵苏醒的瞬间，天地变色，他也只是蹲在门槛上啃灵果，笑着说了一句：“终于来人陪我了。”

所以现在的这点风浪，不算什么。

外面怎么说都行。

他只要坐在这个地方，守住这条路，就够了。

屋内烛火轻晃。

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动不动。

忽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口。